放弃三甲编制免费行医五年,联名举报我后求我回去?

第2章

第 2 章

镇卫生局的走廊里弥漫着陈旧的消毒水味。

我站在办事窗口前,把身份证递进去。

“我来拿我的执业医师资格证原件。”

玻璃里面的工作人员头也没抬。

“陈砚是吧?你的证暂时处于暂扣状态,正在走调查流程。”

我眉头拧紧。

“调查流程?停业整改通知书上写的是补充资质,没有吊销我证件的条文。”

“具体情况你得找林副局长,我们只管按指示办事。”

我转身往二楼走。

还没走到局长办公室,就在楼梯拐角碰见了两个人。

周磊。

还有卫生局的林副局长。

周磊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礼盒,正满脸堆笑地说着什么。

林副局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很受用。

看见我,两人的笑声同时停了。

周磊先反应过来,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林副局长前面。

“哟,陈哥,回城了还往这跑,多辛苦啊。”

他今天换了一身笔挺的灰西装,胸口还别着一支钢笔。

林副局长把手背在身后,清了清嗓子。

“陈砚啊,你来得正好,你的事情局里还在开会研究。”

我看着他。

“林局,我想看一眼那十七条联名举报的具体明细。”

“还有,我的医师执业证为什么被扣留?”

林副局长皱了皱眉。

“群众的举报材料是内部机密,怎么能随便给你看?”

“至于你的证,你非法行医五年,性质很恶劣,局里没直接移交公安,已经是考虑到你过去确实做了点实事了。”

我冷眼看着他。

“我每年都向镇里提交行医备案材料,是你们一直以人员不足为由拖延审批。”

“现在变成了我非法行医?”

林副局长脸色沉了下来。

“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自己手续不全,还怪到组织头上了?”

周磊适时地插嘴。

“陈哥,别这么大火气。林局也是按规矩办事。”

“再说了,你那些药连个正规供货商的手续都没有,全是私下采购,谁敢给你批资质?”

我看向周磊。

“我所有的药,都来自市医药公司的正规渠道。”

“发票和批号都在我诊所的铁皮柜里。”

周磊闻言,嘴角勾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是吗?那可能你记错了。”

“我们昨天配合镇局清点违规物品时,柜子里可只有一些过期的阿莫西林。”

我心口猛地一沉。

“你撬了我的柜子?”

周磊摊开双手,做无辜状。

“陈哥,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那是联合执法,你的柜子生锈了自己弹开的,大家都有执法记录仪。”

我没再理他,直接越过他往外走。

“陈砚,你去哪?”林副局长在背后喊。

我没回头。

“去拿我的私人财产。”

一个小时后,我坐着摇晃的中巴车回到了村里。

诊所门口的红底黄字招牌在太阳下反着光。

卷闸门拉开了一半。

我低头走进去。

原本靠墙的那个灰色铁皮柜,锁眼已经被撬得变了形,柜门敞着。

里面空空如也。

不仅是发票,连我记录了五年的村民病历本都不见了。

“你找啥呢?”

背后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我回头,看见王婶正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包刚买的板蓝根。

“我的东西呢?”我问。

王婶撇了撇嘴。

“啥你的东西?这房子是村集体的,里面的东西当然也是村集体的。”

“磊子说了,那些都是你坑人的罪证,他得锁起来保管。”

我盯着她。

“王婶,里面有你老伴三年前借我八万块钱买靶向药的欠条。”

王婶脸色猛地一变,眼神开始躲闪。

“你少血口喷人!那钱明明是你自愿捐给我们家的!”

“大伙儿都看着呢,你什么时候让我们打过欠条?”

她拔高了音量,仿佛声音大就能把谎言砸成真理。

门外陆陆续续围过来几个村民。

李大爷指着我骂。

“陈砚,你都被赶出去了,还回来偷东西?”

“磊子说得对,你这种人就是贼心不死,还想回来祸害我们!”

我看着这群人。

他们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这五年来,我半夜爬起来给他们量血压,下雨天背着他们去镇上。

我以为他们是淳朴的。

原来他们只是穷,并不善良。

周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回到了村里,拨开人群走进来。

他看着我空着的手,笑得很得意。

“陈哥,找欠条呢?”

他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

“别找了,当引火纸烧了。”

“你连行医资格都没有,那些欠条在法律上,叫非法所得。”

我后退一步,看着他的眼睛。

“你确定烧干净了?”

他挑了挑眉。

“干干净净。”

我点点头。

“好。”

我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走出诊所。

我带回城里的那个双肩包里,装的是所有欠条和发票的原始扫描件,还有每一次转账的银行流水。

原件我早就存进了市里银行的保险柜。

我想给他们留最后一次体面。

现在看来,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