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尘尽散无痕

第2章

第二章

我回到房间,手机就响了,是秦母打来的。

不用想,我都知道她要跟我说什么——无非是催我们要孩子。

结婚五年,从领证那天起,秦母的催生就没停过。

我心里有些累,起身走出房间,想透透气。

经过书房时,发现门没关严,里面传来祝余声刻意放软的声音,带着勾人的意味。

我悄悄退开,手机里秦母的声音还在继续:

“辰彦,沐雅现在是主任医师了,以后前途好得很。你呢,这几年工作也没个晋升,依我看啊,一家子有一个当医生的就够了,你干脆离职,专心备孕多好。”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秦北栀就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刚才在书房里的人不是她,随口问我:“谁的电话?”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直接把手机屏幕亮给她看。

秦北栀接过手机,语气还算客气:“妈,以后这种事您跟我说就行,别总打扰辰彦。”

不知道秦母在电话里说了什么,秦北栀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我和辰彦都是医生,平时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哪有功夫考虑生孩子?”

我愣在原地,心里像被浇了一盆冷水——原来在她的未来计划里,从来就没有我,连“生孩子”这件事,她都只觉得是负担。

秦母好像还在电话里说什么,秦北栀没耐心听,直接挂了。

她跟我说:“你早点睡吧,我今晚还要在书房看会儿资料。”

那天晚上,直到我第二天早上醒来,秦北栀都没回房间。

我洗漱完走出房间,保姆迎了上来,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先生,太太说今天要亲自下厨,早上给您做早餐的时候,手都差点被烫到,看得出来很认真呢。”

我愣了一下——结婚五年,秦北栀从来没进过厨房,更别说给我做早餐了。

她怎么可能突然对我这么好?

我自嘲地笑了笑,没把保姆的话放在心上,转身出了门。

在医院门口的早餐摊买鸡蛋时,我看见秦北栀的车停在不远处,祝余声从副驾驶上下来。

秦北栀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餐盒,递给祝余声,语气柔得能滴出水:“这是我早上给你做的早餐,记得趁热吃,早上得补够营养。”

祝余声笑得一脸甜蜜,接过餐盒,还顺势抱了抱秦北栀的胳膊。

我握着手里的鸡蛋,指尖传来鸡蛋的温度,可心里却冷得厉害。我没再看,转身先一步上了楼。

没想到我刚走进办公室,祝余声就跟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袋水果。

他把水果放在我桌上,语气带着刻意的殷勤:“淮序哥,听说你昨天给患者献了很多血,我特意给你带了草莓和猕猴桃,能补维C。还有这个红枣木瓜银耳糖水,是我自己做的,你尝尝?”

我瞥了一眼那碗糖水,语气平淡:“不用了,你拿回去吧。”

祝余声双手攥在一起,语气带着点委屈:“淮序哥,我知道秦主任肯定给你补了不少营养,所以看不上我这点东西。”

我忍不住皱起眉——他明明知道我和秦北栀的关系,还故意说这种话。

祝余声举起手,好像在保证:“淮序哥您放心,我嘴巴严得很,不会跟别人说您和秦主任的事。”

说完,他端起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糖水,递到我面前:“不过这糖水我真的花了心思,您就尝一口吧?”

我对木瓜过敏,刚想拒绝,祝余声却往前递了递,手里的糖水没端稳,一下子洒在了他的胳膊上。他的胳膊瞬间红了一片。

秦北栀正好在这时候走进来,看见祝余声的胳膊,语气满是担忧:“好好的,怎么把胳膊烫成这样?”

她根本没给我解释的机会,拉着祝余声就往洗手间走,水龙头的水声哗哗响,像在敲打着我的心。

过了一会儿,秦北栀从洗手间出来,看向我的眼神带着明显的冷淡:“我知道你工作忙,压力大,但也不能为难一个实习生吧?”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都说爱情会让人失去理智,我以前不信,现在看着秦北栀——这个平时在工作上严谨又冷静的女主任,居然会因为祝余声,连最基本的判断都没了。

祝余声也从洗手间走出来,手上还滴着水:“秦主任,是我自己不小心,跟淮序哥没关系。”

“你出来干什么?”秦北栀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责备,却藏着心疼,“被烫伤了要多冲会儿水,你年纪轻,要是留疤了怎么办?”

祝余声低下头,乖乖地任由秦北栀拉着他,重新走进洗手间。

我站在原地,心里闷得发慌。

他们这样旁若无人地亲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才是夫妻。

等处理完这些事,我终于能坐回工位上,喘口气。

同事走进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淮序,今天能提早下班,科室今晚在锦绣阁有饭局。”

我这才想起,每个月最后一个星期五,科室都会组织饭局,一般只有转正的医师能参加。

“我知道了。”我勉强笑了笑。

同事去打水,经过我身边时,突然停住:“淮序,你手背怎么红了一大片?是过敏了吗?”

听到这话,秦北栀才看向我的手背。

刚才她光顾着关心祝余声,根本没注意到我也被糖水溅到了。

她应该也想起了,祝余声带来的糖水里有木瓜——那是我从小就过敏的东西。

这些事,她其实都知道,只是忘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