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晚归她,我归你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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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回工作室取工具。

傅承聿的车停在楼下。

他靠在车门边,手里拎着早餐。

我走近时,他把豆浆递过来。

“没放糖。”

我没接。

他皱眉。

“还生气?”

我绕过他往楼上走。

傅承聿跟上来。

“昨晚是我话重了。”

“迟音脚是真的疼,我总不能把她扔那儿。”

我停在楼梯口。

“所以你可以把我扔在雨里。”

他沉默了几秒。

“你从小就能忍。”

“她不一样。”

原来这就是理由。

我能忍,所以活该。

工作室门打开的瞬间,我整个人僵住。

放在保险柜里的梨花胸针不见了。

工具台上,只剩一张傅承聿留下的卡片。

“红毯借用,晚点还你。”

我拿着卡片转身。

傅承聿避开我的视线。

“迟音今晚复出红毯,缺一件有记忆点的首饰。”

“她戴出去,也是给傅家长脸。”

我盯着他。

“那是我的婚礼敬茶胸针。”

“还没定到你名下。”

胸针送到我手上时,傅母亲口说过,修好后它就是我的敬茶礼。

修复委托书上,签的也是我的名字。

傅承聿语气淡下来。

“温梨,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迟音只是借。”

我笑了一声。

“你问过我吗?”

他像是被我问烦了。

“你修它不就是为了让人看见?”

“迟音有曝光,她戴比你戴有用。”

我想起,傅承聿也曾经夸过我的手。

那时我刚修好一枚裂掉的玉扣,灯下手指沾着粉尘。

他握住我的手,低头看了很久。

“以后我妈那些旧首饰,都交给你。”

“我们家小梨手巧。”

后来他开始嫌我。

嫌我身上总有药水味,嫌我不爱去派对,嫌我低头修东西的样子像个老古董。

他说:“迟音要是在,她肯定不会把二十多岁过得这么闷。”

我收起保险柜钥匙。

“傅承聿,把胸针拿回来。”

他终于失了耐心。

“红毯马上开始,你现在闹,是想让她当众难堪?”

我看着他。

“那我呢?”

傅承聿眉头一皱。

“你又不露脸。”

“谁会知道那是你的东西?”

下午六点,迟音的红毯直播开了。

她穿一条黑色丝绒裙,锁骨下方别着那枚梨花胸针。

镜头推近时,主持人惊呼。

“这枚胸针好特别。”

迟音低头摸了摸,笑得温柔。

“是承聿送我的。”

“他说,我值得最好的。”

弹幕飞快刷过。

“傅总也太宠了。”

“这不就是公开偏爱吗?”

“迟音一回国,傅总魂都没了。”

我坐在工作室里,指尖冰冷。

红毯采访结束后,我去了现场后台。

迟音看见我,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软下来。

“温小姐,你来了。”

傅承聿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她的披肩。

“你来干什么?”

我伸手。

“胸针还我。”

迟音立刻去摘。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么介意。”

她手指刚碰到背针,忽然轻呼。

胸针挂住了裙料。

傅承聿一步上前,按住她的手。

“别动,扎到手怎么办?”

他抬头看我,语气压着火。

“一枚旧胸针,你至于追到这里?”

我低声。

“那是我修的。”

傅承聿冷笑。

“所以呢?”

“你修过,就只能你戴?”

迟音红着眼。

“承聿,别说了,我还给她。”

她硬扯了一下。

刺啦一声。

黑色丝绒被勾破。

胸针的花蕊也被扯歪,半片梨花掉在地上。

那一刻,我呼吸都停了。

傅承聿脸色变了变。

迟音眼泪瞬间落下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傅承聿低头看她被背针划红的指尖,眉眼沉下来。

“温梨,满意了?”

我蹲下去捡那半片梨花。

金属边缘割破我的指腹。

血珠冒出来,沾在花瓣上。

傅承聿看了一眼,却只把迟音的手握进掌心。

“我送你去处理伤口。”

迟音哽咽。

“胸针坏了怎么办?”

傅承聿语气很淡。

“坏了就坏了,旧东西本来就脆。”

他扶着迟音离开。

我蹲在后台的冷光里,手里握着那片断掉的梨花。

手机亮起。

裴叙白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裴氏“失而复得”古董珠宝展的邀请函。

下面还有一句。

“缺一位主修复师。”

“你愿意来吗?”

我看着那行字,眼泪终于砸下来。

原来我修了这么多旧东西。

最该修的,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