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上嫌弃跛脚父亲后,我回到他打黑拳的那一年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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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一拳打在对方肋下。

那人闷哼一声,接连退了三步。

拳套边缘裂开一道口子。

一块薄薄的铁片掉在地上。

围观的人瞬间炸了。

“拳套里怎么有东西?”

“这是想打死人啊!”

陈彪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

“都闭嘴!”

他让裁判捡走铁片,又冲父亲喊:

“有人做手脚而已,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先把比赛打完。”

父亲没理他。

他翻出围栏,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拖进旁边的休息室。

门一关,他便将我按在墙边。

“你怎么知道他会从左边打?”

我疼得吸了口凉气。

父亲立刻松开手。

“对不起。”

哪怕急成这样,他还是会先跟人道歉。

我以前最烦他这一点。

总觉得他窝囊,谁都能踩上一脚。

可整理遗物时我才知道,他不是不会还手。

他只是替别人扛了一辈子后,不敢再惹任何事。

“那个拳手叫高虎。”

我揉着手腕。

“他第一回合试你的左肩,第二回合逼你退到西南角。”

“第三回合,他会用带铁片的拳套打你的右膝。”

父亲盯着我。

“谁告诉你的?”

“你。”

“我?”

“二十年后的你。”

父亲抬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也没发烧啊。”

我差点被他气笑。

“你老婆叫苏梅。”

“你们住在化肥厂家属院二栋四楼。”

“床底下藏着一个铁皮盒,里面有一千三百七十二块钱,还有她写给你爸妈却没敢寄出去的信。”

父亲的手停住了。

“你左边肋骨有一道疤。”

“十七岁那年替陈彪挡刀留下的。”

“下雨的时候会疼,可你怕苏梅担心,从来没告诉过她。”

父亲下意识捂住左肋。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没能发出声音。

休息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陈彪带着两个打手走进来。

“周川,第二回合马上开始。”

他拍了拍父亲的肩膀。

“别被一个疯丫头搅了心。”

“六万块我已经准备好了。”

“只要你按说好的倒下,弟妹和孩子都有救。”

我盯着他的西装内袋。

“钱不在你身上。”

陈彪冷笑。

“你看见了?”

“你内袋里装的是一份认罪书。”

“上面已经写好了周川的名字,只差一个手印。”

陈彪眼神猛地一变。

只有一瞬,却还是被父亲看见了。

父亲看向他。

“彪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真信一个疯子?”

陈彪搂住父亲的肩膀,把声音压低。

“弟妹还在医院。”

“医生说了,今晚十二点前交不上押金,她就得被赶出去。”

“你现在除了我,还能找谁?”

父亲攥紧拳头。

陈彪知道他动摇了,重新笑起来。

“咱们是兄弟。”

“我能害你吗?”

这句话,我在父亲的遗书里见过。

陈彪让他打假拳时,说他们是兄弟。

陈彪让他开那辆白色面包车时,说他们是兄弟。

陈彪撞死了人,求父亲替他认罪时,还是这句话。

兄弟两个字,把父亲的一生都钉死了。

“爸。”

我再次叫了他一声。

这次,他没有纠正我。

“别信他。”

“给我十分钟,我能把押金交上。”

陈彪上下打量着我身上的婚纱,笑出了声。

“你?”

“一个穿着破裙子的疯丫头?”

我低下头。

无名指上的钻戒还在。

手腕上,是结婚时婆婆为了面子给我戴的两只金镯子。

这些东西,我曾戴着走进婚礼现场。

父亲却死在给我送婚鞋的路上。

我摘下钻戒,紧紧攥进掌心。

“对,就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