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镜看到女儿生了外孙,生死簿却显示她已死三年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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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那颗红痣。

秋棠出生那年,阴司有恶煞作乱。

我怕她命格太轻压不住,便在她耳后点了一粒朱砂。

那时她还是个襁褓里的奶娃娃。

这件事,连她爹都不知道。

那女人抬起手,腕上的银铃轻响。

“您那时还说,红痣压命,银铃镇魂。”

“女儿戴了十几年,从不敢摘。”

她看着我,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娘,您是不是还在怪我,当年嫁得远了?”

我站在原地,掌心的判官令牌硌出一道血痕。

生死簿不会错。

可这些话,也不像能从旁人嘴里听来的。

赵文宣叹了口气,伸手替她擦泪。

“秋棠刚生完孩子,身子弱。”

“岳母,有什么话,咱们进屋慢慢说。”

王翠兰忙接话。

“对对对,外头风大,孩子也该喝奶了。”

那女人抱紧孩子,目光从我脸上掠过。

她的手指不住发抖。

我看着她左手,小指弯曲如常。

黑无常说,秋棠的尸体,左手小指被折断了。

我迈步进门。

“进屋说。”

我刚进屋,赵文宣便反手锁上了门。

门外,王翠兰还在招呼宾客吃酒,笑声隔着门板传进来。

屋里只剩我们四个。

那女人抱着孩子坐在床边。

赵文宣给我倒了杯热茶,双手捧到我面前。

“岳母,您一路赶来辛苦了。”

我没有接,茶盏停在半空。

赵文宣脸上的笑意也没散。

“秋棠前些日子一直做噩梦,总梦见您在一面镜子里看她。”

“今日您真来了,她高兴得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抬起判官笔,笔尖抵住他的喉结。

“阮秋棠三年前死了。”

茶盏砸在地上。

赵文宣扑通跪下,脸色煞白。

床上的女人也抱紧孩子,眼泪一下涌出来。

“娘!”

她赤着脚下床,跪在我面前。

“女儿没死,那年洪水冲垮河堤,我被人救了。”

“我醒来后病了很久,记不清许多事,可我记得您。”

她仰起脸,指着自己耳后。

“我记得您给我点红痣,记得您骂我砸歪银铃。”

“我还记得,您说我嫁人那日若受委屈,就把银铃砸了,您会从忘川赶回来。”

她每说一句,赵文宣便把头压低一分。

我盯着她。

“把左手伸出来。”

她立刻抬手。

五根手指白净修长,小指弯得比其余手指更软。

我抓住她手腕,指腹压向虎口。

那里有一道旧疤。

秋棠七岁那年替我烧纸钱,火盆翻倒,烫出过这块疤。

这道疤,分毫不差。

我松开她。

门外却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王翠兰拍着门板,声音尖利。

“儿啊,快开门!”

“族老们来了!”

门一开,七八个族老鱼贯而入。

为首的老者拄着拐杖,目光落在我手中的判官笔上。

“听说阮家来了个妖人,要害阮家媳妇和独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