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我不再为你献出明码标价的眼泪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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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垃圾桶里的粥,拿纸巾擦了擦手。

别墅里很安静。

张妈被沈砚放了假,这栋占地几千平的房子里,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走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眶红肿得像桃子,眼角甚至有一道细微的裂口。

那是长期频繁流泪导致的皮肤皲裂。

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地扑在脸上。

刺痛感稍微减轻了一些。

我转身走向二楼的书房。

那扇隐秘的门,需要指纹和密码双重验证。

密码是林晚晚的生日,指纹是他趁我睡着时,录入的我的右手食指。

他大概是觉得,万一他不在家,客户又急需货,我可以自己进去操作。

但他忘了,我不是一个没有思想的产泪机器。

我推开门。

满墙的屏幕已经暗了下去,但那本账册依然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我走过去,翻开第一页。

“第一年,苏念初至,产出极少,仅供内部测试。”

“第二年,产量稳定,治愈效果惊人,起拍价定为五百万。”

“第三年,苏念泪腺受损,需加大情感刺激,售价上调至一千万。”

我的手指抚过那些字迹。

每一个字,都是沈砚亲笔写的。

他写下这些字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是在计算今年的利润能翻几倍,还是在盘算下一次该用什么借口来刺激我。

我记得第二年冬天,我发了三天高烧。

他整夜整夜地守在我床边,用温毛巾给我擦汗。

他说:“念念,你要快点好起来,你病了我心疼。”

我感动得一塌糊涂,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一边温柔地帮我擦泪,一边将那些眼泪全部收集进了玻璃瓶。

第二天,他就拿着那些眼泪,去换了城东的一块地皮。

原来他的心疼,只是怕生产线停工。

我把账册放回原处。

没有拍照,也没有拿走。

我回到卧室,从床底拉出一个旧行李箱。

这是三年前,他把我捡回来时,我手里提着的那个箱子。

箱子很空,只装了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这三年他给我买的东西,什么都没拿。

只拿走了那张身份证,和我自己的一部旧手机。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转账信息。

“沈砚向您转账50000元。备注:零花钱,想买什么自己挑。”

我看着那串数字。

五万。

一滴眼泪卖一千万,他给我五万。

这五万,大概是他觉得我今晚受了委屈,给的补偿。

我点了拒收。

然后把手机关机,扔进了垃圾桶。

我提着那个轻飘飘的行李箱,走到一楼客厅。

墙上的钟表指向凌晨两点。

门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是沈砚的车。

他不是说要在医院陪林晚晚一整夜吗。

我站在原地,看着大门被推开。

沈砚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

他看到了站在客厅中央的我,还有我手里的行李箱。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大半夜的,这是在干什么?”

他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

“怎么,因为我没陪你吃宵夜,生气了。”

“还是因为我去看了晚晚,你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