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教室后门没关严，风一吹，门轻轻撞了两下。

我收起卷子和练习册：「今天就到这儿。」

周逾白伸手按住我的本子。

他的手指压在封面边角，语气倒是平常：「明天继续。」

我看着他：「你还挺有上进心。」

「嗯，我只听你讲。」

这句话一出，味道就变了。

我把练习册抽回来，懒得理他，背上书包就走。

走出教室时，我还能感觉到背后那道视线没挪开。

第二天开始，周逾白出现在我身边的频率直线上升。

早读前，我去座位，发现旁边桌上放了本练习册，占座的人抬头看我：「给你留的。」

中午去打水，杯子刚出去，旁边有人先一步接过：「我顺路。」

上课笔没水了，我还没翻笔袋，一支新的已经放到桌角。

晚自习结束，我从楼梯口出来，他靠在宣传栏旁边，抬了下下巴：「一起。」

全班都看见了。

流言跟雨后野草一样冒出来，压都压不住。

林悦趴在我桌边，拖长了音调：「校霸亲自陪学、陪走、陪打水，这待遇我怎么没有？」

我低头做题：「因为你数学更差，他教不了。」

前排有人没忍住笑出声。

林悦拍桌：「重点是数学吗？重点是他在追你吧？」

我翻过一页，没抬头：「那你去问他。」

这话接得巧妙，林悦噎了下，转头就去找八卦源头。

结果一圈回来，只带回一句：「周逾白没否认。」

我笔尖停了停。

书页上，那些字又跳了出来，比前几次更闹。

【他没否认，四舍五入就是默认。】

【别四舍五入了，他分明是巴不得全班都知道。】

【前面的别造谣，当初那句打赌追她根本没传全。】

我盯住最后那句。

【别信那句打赌追她，他当时说的后半句根本没人传。】

我怔了一下。

前面那些信息像碎玻璃，扎眼，锋利，最容易让人先入为主。

可如果只有半句，那意思就未必还是那个意思。

我第一次对弹幕起了疑心。

它们大多准，但不完整。

我能看到的是碎片，不是全貌。

不过，周逾白装学渣这件事，板上钉钉。

就凭这点，我也不可能立刻给他洗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