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爸抬眼，“建军结婚，是你们家的事。”

奶奶拍着大腿喊，

“什么你们家我们家？他是老陈家的根！你不帮衬，以后谁给你摔盆送终？”

“我不用人摔盆。”

爸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二婶立马接话，

“三叔，话不能这么说。

建军搞大了邻村姑娘的肚子，人家要两千块彩礼，还要在镇上盖三间砖房。

不然就告建军耍流氓，抓去劳改。”

两千块，在 1985 年，是天文数字。

爸在厂里当技工，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多块。

我冷笑，“没钱就自己挣，我爸又不是摇钱树。”

奶奶恶狠狠地剜我一眼，

“死丫头，轮得到你说话？

女儿家迟早是别人家的，建军才是陈家的希望！”

上一世的恨涌上心头，我看着她的脸，只觉得无比恶心。

妈放下手里的红糖水，杯底磕在八仙桌上，发出脆响。

“我女儿，我养着，不用你操心。

陈家的希望，你自己捧。”

奶奶被噎得说不出话，转头又对爸软磨硬泡，

“老三，算奶求你了，你就拿一千块，再帮着盖房，以后奶给你养老。”

上一世，爸心软，凑了五百块。

结果被奶奶嫌少，转头就联合二婶，想了更毒的主意。

这一世，我绝不会让历史重演。

爸直接起身，“我没钱。”

奶奶的脸瞬间沉了，眼中闪过算计。

我盯着她的眼睛，知道她的坏心思要冒头了。

上一世，她索财不成，就想着把我卖了，换彩礼给陈建军。

她看中的那个人，是邻村的李狗子。

李狗子因家暴老婆，把人打死了，判了十年，去年因为表现好，提前释放。

那人就是个畜生。

上一世，我被奶奶和二婶骗去见他，被他强暴。

奶奶以我的名声相逼，逼我嫁给他。

婚后，我被他打得体无完肤。

不到一年，就被他打死在柴房。

临死前，我听见奶奶和二婶在门外说笑，说我死了正好，再找个姑娘换彩礼。

想到这些，我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疼得清醒。

奶奶见爸油盐不进，没像上一世那样撒泼，只是摆摆手，

“行了行了，先吃饭，这事慢慢说。”

她的反常，让我心里的不安更甚。

我知道，她的后手，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