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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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媳妇都要下地干活，但我是傻子，不用做，因为我做不好。

原本我是被锁在院子里的，后来，他们愿意放我出去走走。

我一瘸一拐走到后山的小土坡上，这里可以看见村口那条路。

儿子回来了，我第一眼就可以瞧见。

山里的风吹在脸上，很凉。

我的脑子时常恍惚。

阳光刺的我眼睛生疼。

一些久远的，模糊的记忆总时不时浮现。

巨大的别墅，豪华的汽车，明亮宽敞的房间里，粉色的布娃娃和崭新的钢琴。

我到底是谁？

我从哪儿来？

每每想到这人，我的头就剧烈疼起来。

“呦！这不是老李家的傻媳妇么？”

身后响起一道声音，是村里的老光棍张铁牛。

我知道他，夜里，他来过我家的仓库，扒过我的裤子。

他见四下无人，冲过来捂住我的嘴，把我拖进了不远处的玉米地。

疼，又是无尽的疼。

可这次，我看清了他，他像一条巨大的蚯蚓在我身上蛄蛹。

没有了黑暗的掩护，这个男人让我无比恶心。

我抓起手边一颗石头，狠狠砸到他脑袋上。

他头一歪，倒在我怀里。

我不怕，慢条斯理穿上裤子。

我老公当初也这样砸我的脑袋，我还活着，只是傻了。

大不了，张铁牛也变傻。

那又能怎样。

我又蹲在那个小土坡上，等我儿子放学回来。

看见他第一眼，我就高兴朝他挥手：

“儿子！儿子！”

然后朝他飞奔过去。

这是我每天，最开心的时候。

“妈！你脸上怎么有血？！谁欺负你了？！”

我胡乱抹了一把血，依然很高兴。

“儿子！儿子！”

他牵着我到干净的小水塘边，帮我洗去了脸上的血迹，而后什么也没问，牵着我回家。

刚进门，婆婆就骂：

“死哪儿去了！饭也不做！想饿死我大孙子啊！”

我笨拙的开始做饭。

老公坐在灶边，眯着眼睛抽烟。

儿子翻出书包里一张新的奖状递给我。

“妈！你看！你看！我又得了第一名！”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头，又往他嘴里偷偷塞了一颗快化掉的大白兔奶糖，那是我藏了很久的糖果。

婆婆笑眯眯夸着“我孙子真有出息”，转身又把奖状贴墙上。

“李大娘！李大娘！”

一个男人满头大汗冲进来。

“张铁牛死了！被人用石头砸死的！”

儿子的手一抖，轻轻抓住我的手腕。

男人灌了一口水，继续说：

“他死的时候，光着屁股！一定是欺负了村里哪个汉子的媳妇，被人家男人打死了！村长说，这事不许外传！”

老公脸上闪过幸灾乐祸。

“管不住自己身下二两肉的臭玩意儿！想女人想疯了！活该！”

婆婆却摇着头：

“可惜了，他每个月很舍得花钱。”

儿子的眼里闪过恨意，下巴咬得死紧。

他懂，他什么都懂。

可我，不太懂。

难道，让男人扒我裤子，我赚钱给儿子读书，有什么不对吗？

为了儿子，多恶心多疼我也能忍的。

今天拿石头砸张铁牛，是因为他说不给钱。

那天夜里，村里很多小媳妇都被打了一顿。

女人的叫喊声混合着狗叫声，钻入我耳中。

第二天，张铁牛的尸体被扔进了村里的化粪池。

我好开心，他身上好臭，和化粪池一样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