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铃不响旧山月
我和沈聿结婚第三年,守着阿奶留下的银饰小店。
他感官过载,每天嫌店里锤银声吵,嫌熏香味重。
却会在对我发完火后,买一束花哄我。
后来,他带了女学徒林栀来店里学掐丝手艺。
林栀怯生生开口:“春絮姐会不会介意我留下来学艺?”
沈聿闻言,当即让我去后院磨银片。
那天我胃疼到直不起腰,想进屋拿药,却在门外听见她笑。
"师傅,你不是说她手笨,守着这店只会拖你后腿吗?"
沈聿沉默片刻。
"别让她听见,她听见又要哭,我还得哄。"
我握着药瓶,忽然觉得手里的银屑扎得掌心发疼。
原来他不是不知道我会难过。
他只是笃定,哄一哄,我就会继续懂事。
风铃在门口轻轻响了一声。
我低头把他送的花扔进垃圾桶,第一次没有等他道歉。